巨人的寒假  

  小时候时间似乎过得并不像现在这么快,当然,寒暑假肯定是例外的。尤其是寒假,新年就这么几天,前后再伴随着期盼和恐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五年级时,由于实行五年制,升初似乎有些仓促,小学都毕业了,竟然暑假还留了作业,我愤然在初中新学期的语文开场白中表达了不满。不过跟现在的小朋友们相比,我们过去看来还是幸福得多了。
  这个寒假,伴随着小学生的疯狂,我也紧张了一把。年前连续八天,每天八小时,应对三个年级,让我领略了久违的单调和高压。迟迟不能入睡、早早就要赶路、每天要解决近百道奥数题,我的脑汁实在是有点不够用了。相比之下,年后每天六小时的单一课程实在是环境宽松,在这种条件下,很多年前被我视作昏天黑地的题目也不是那么可怕了。这其实也就是我在课程开场白中给学生们讲的,人的大脑有两种状态,压力只会扼杀创意和灵感。
  没想到现在的小升初(这个词我第一次听说时,还真是听成了“小牲畜”,心想这名字真直白)环境如此险恶,刚过完年,班上有些同学竟然和我一样,一天要上六个小时的数学课,这真的会有什么正面的效果吗?我已经问过,他们没有一个是对数学无限热爱的。市场竞争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做六分努力和每个人都做十二分努力,最后的排名其实是一样的,但大家不甘心,所以所有的人都过得很累。所以每个行业都要兼并、重组、整合,减少竞争对手,可以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不过,以中国的人口资源,市场经济必然会带来这种恶性的高压环境,很多东西都是有限的,美国人的高熵生活方式注定只能属于极少数中国人。于是我们输出人口、向外扩张,这是真正的“中国威胁”。
  扯远了。毕竟现实已然存在,每个人还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说说这些孩子吧,有的的确天资聪颖,上课也喜欢动脑筋,偶有困惑,顿悟之间也有些许满足感;有些生性内向,喜怒不形于色,偶有表情变化,功力深不可测;还有些调皮捣蛋,应答不经大脑,完全是后现代的无厘头作风;最可惜的是个别思想早熟者心思完全不在课上,每隔5分钟晃过神来,记下一个答案。其实,既然已经付费、已经来了、事已至此,又何苦糟蹋自己的时间呢。
  其实,人贵有自知之明,国家亦是如此。这地球上有美国,也必然会有塞拉利昂、津巴布韦。每个环境都有精英、恶人和平庸者,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福祸相倚,重点还在于自己的把握。就像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本来就人人向往,一个奥运会看似重大利好,实则加剧了城市的恶性竞争和膨胀。巨人做教育,当然也要赚钱。但我不会因此而鼓动家长去报更多的学习班,我也不善于做这样的演说。10岁左右的小朋友,上课也好、玩乐也罢,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保持住年轻人的一份好奇心和想象力。现在的努力是开发还是透支,恐怕前人已经给出过很多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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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8-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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