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行动和素食救球  

  一个月前第一次在地铁看到地球一小时的活动广告,就酝酿着一场小小的漆黑音乐会。在物理课上,我几次跟学生们谈起停电时的感受。人对电的依赖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程度,一旦失去,则只有伴随着恐惧,无所事事。每到这时,我就不禁感慨能够弹琴的幸福。不仅如此,真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演奏的准确性反而会大大提升。随着科学的进展,我们的思维越来越受限于眼睛的判断,眼见为实,其实局限性很大。动物的很多先知先觉我们都无法理解,有些东西,可能只有盲人才有发言权。
  世纪之交的时候,有几年一到夏天就经常停电,线路尚未准备好,空调产业就突然崛起了。当别人只能躺在床上时,我拿起吉他。失去了眼睛,手和耳朵都变得灵光了很多,这就是此消彼长或能量守恒吧。不过,这次的日子并不太好,暖气刚停,室内温度骤降,再加上课业繁重疏于练习,手指僵化不听使唤。28日如期而至,半个多小时的演奏并不如想像中美好。不过比起杂乱的平时,还是一份难得的体验。为了把王元讲解的龙星战看完,我们把自家的熄灯时间延至了21:00~22:00,AZ坐在对面,小奶糖趴在她的腿上,空气中只有弥漫着古典吉他难以名状的人性色彩。第二天,意料之外,真正的停电不期而至,再加演一场。其实,每天都停一小时也不错。
  熄灯日,窗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本来也是,中国成年人大多都有随手关灯的习惯,而这在发达国家并不普遍。中国前两次没有参加也算理据充分,就人均来说,我们到底还是活得很绿色的。当然,这活动本身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就像鸟巢和水立方的熄灭看上去煞有其事,但怎么比得了没有它们的时候?现在只不过几千个小时少开了一小时而已。就像另一幅地铁宣传画,一个少年英雄手持空调遥控器,26℃被标榜为节能楷模。可这又怎么比得了大树好乘凉的时代?别说跟那会儿比了,我们这些几乎不用空调的人,看到有人手持空调遥控器都能成为英雄,岂不很容易忿忿不平,挫伤我们的环保积极性?
  昨天万安公墓归来,特5上坐在我旁边的老太太义务散发关于“素食拯救地球”的宣传材料。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热心的环保人士,忍不住聊上两句。可能是唯恐时间有限,一下子话题切入太深,几句之后,发现实在没法交流。她似乎完全没看出我也是个对环境未来忧心忡忡的人,反而质问了我一大堆浅显无稽的问题。
  素食的问题,我也有所了解。草是一次能源,牛是二次能源,人吃草比吃牛要划算得多。这里的草当然也包括粮食,泛指植物;这里的牛当然也包括猪羊,泛指动物。大概是说得太简略,老太太为了向我证明牛是人类的朋友费了不少口舌,我也不知道我说牛什么坏话了。所谓“素食拯救地球”和“熄灯一小时”一样,我觉得有点过于理想主义了。这好比让一个无恶不做的魔头立地成佛一样,人类大规模的回归淳朴生活,只能依靠大自然的力量,当然是被迫的。人类所造成的问题恐怕只能由人口大规模下降来解决,你能要求现在的人平时都不坐车、不用手机、不开空调吗?吃素,既微不足道又同样无法实现。其实,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是人类的朋友,但人类几乎是所有动物的敌人。如今很多为我们卖命多年的动物已经慢慢进化得学会罢工了,美国大量的蜜蜂消失就是一例。长期被人类奴役的确不符合进化规律,那些奶牛啊、母鸡啊、肉猪啊什么的,大概也到了酝酿什么行动的时候了。
  当然了,不可逆转的事情还多着呢,暖化、火山、小行星、磁场……哪一个都似乎近在眼前。还是多停几次电让我好好弹弹琴吧。
日期:2009-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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