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悲歌  

  相对于现在来说,小时候是个非黑即白的年代,平时见到的动物也有益虫和害虫之分,当然,虫子本身并没有什么功过,益害都是相对人类而言的。那时,我是益虫的坚定保卫者,蜻蜓、螳螂、青蛙都是正义的化身,绝对不容侵犯,蝗虫、知了、蛾子都是害虫,必须坚决剿灭。其实,即便是从人类的角度,害益之分也十分狭隘,错杀麻雀就是个惨痛的教训,大自然自有章法。时至今日,也许是养了一些宠物的缘故,动物的灵性在我头脑中的意识越来越强烈了,随着人类的发展,它们已经受够了摧残。
  在青岛的海滩上,原来随处可见的小螃蟹和蛤蜊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见到了,不过耐心挖一挖还是会有所收获。小螃蟹玉体透明,十分脆弱,稍不小心就会缺胳膊断腿;蛤蜊虽然看上去很被动,但其实也不缺钻沙的本领。我一边欣赏着他们可爱而敏捷的动作,一边还要努力阻止小外甥把它们装进袋子里。海边,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奢侈品,已经越来越没有动物们活动的空间了。儿时AZ姐妹赶海的乐趣,今天的孩童当是无福消受了。
  青岛开发区的小珠山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风景秀丽,游人稀少。小外甥一路抓住了13只绿色大蝗虫,对这样的“害虫”,我如今竟然也动了恻隐之心。设身处地来说,人家原本生活在如此风景如画、物种丰富的山上,却突然被人抓走放进了家中的瓶子里,挣扎一番、残喘余日,何等悲壮呢。
  回到家里,小奶糖在沙发下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水盆已干,鱼缸里似乎发生了细菌爆发,水质混浊得一塌糊涂,至尊宝也在顽强等待着我们的归来。我赶紧给小奶糖接了水,她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半天,看着真让人心疼。至尊宝也总算是保住了一命,否则小奶糖就要没有鱼汤喝了。
  早上拿自行车,蜘蛛已经在两车之间编织出了一张非常漂亮的大网。面对它的劳动成果,我虽不忍心,也没有办法,只能小心地把自己车上的几个绳索揪下来。回来时,我又把自行车放在了原地,一夜之间,大网又恢复了,丝毫没有看到昨天被我弄坏的痕迹,令人不禁感慨这小小生物的神奇。这让我联想到了小时候的一本小人书《王莽赶刘秀》,刘秀藏在山洞里,进洞时破坏的蜘蛛网由于很快被修复,追兵看了便没有继续搜查,蜘蛛无意中救了汉朝一命。我又想起了另一本小人书中走路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蚂蚁的东郭先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够男子气概了。
  不过,我总觉得,从宏观上看,人类科技进步的唯一结果就是让这个地球养活了更多的人口,而就每个人来说,平均生活质量并没有提高。随之而来的就是环境的破坏和物种的减少,整个世界都在为人类的为所欲为付出代价,动物们,首当其冲。
日期:2007-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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