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公交集团党委宣传部的抗议信  

  我的《二十五年,从365到运通105》起初就是某日乘坐运通105末班后有感而发,看到千龙网的公交征文一事便粘贴了过去,并非专为应征求奖所写。能够最终获得评委会的赏识,进入获奖名单,本来我还是心存感激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文章最终落脚于伤感之中,而其他获奖作品大多是配合“迎讲树”活动的主旋律之作。例如《做文明使者 奥运的宣传员》、《一次偶遇 美德长存》、《北京公交,环绕京城的无色彩带》……列表中是一系列这样的标题。
  我是个较真于细节的人,文中字句几经斟酌。看到获奖名单上的《二十多年……》已经有些不悦,我觉得标题上毫无必要的改动破坏了文字的节奏,而昨天收到《选编》,我不禁大惊失色。最后一段的大量改动对于全文来说无疑是具有颠覆性的,彻底破坏了全文的立意:
  
  原文:
  是的,清华西门还和小时候一摸一样,门外,一切都在飞速变化着。从一个365到30条线路,我们等车不再需要半个小时,但抵达目的地的时间却一再拖后;选择不再只有一个,但车上的人却有增无减;参天大树不见了,拓宽的路面没有带来畅通;直射的阳光、苍白的路面,没空调的大汗淋漓,有空调的一车馊气寒气;荒郊野岭在不断退后,我们距离“城里”却越来越远……二十几年的拼搏、努力、规划、建设、发展……这就是我们所期待的成果吗?
  
  被篡改后:
  是的,清华西门还和小时候一摸一样,门外,一切都在飞速变化着。从一个365到30条线路,我们等车不再需要半个小时,选择不再只有一个,但车上的人却有增无减;参天大树不见了,道路拓宽了,直射的阳光、笔直的路面,荒郊野岭在不断退后,公交一步步发展,再过20年,北京公交会有更大的变化。
  
  我崇尚自然,关注民生、环保,最后一个段落是我对前面零散回忆的提炼和升华,表达了我的一点怀旧情绪、一点对空调车的反感、和我对整个社会发展模式的反思。没有这一段,文章只是白水一般的叙述,篡改为《选编》中的样子,更是Worse than Nothing。
  更令人气愤的是,“编者的话”中明确写到:“为尊重作者原创,保持获奖作品的原汁原味,我们仅对文章病句错字和标点进行修改。”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吉他中国在剽窃了我们的文章后所注明的红字“请自觉遵守网络道德,转载请注明出处!”,呵,再说就该出脏话了。
  《选编》中已经有那么多歌功颂德的文章了,稍微有一点怀旧,有一点反思,就那么不堪入目吗?我们一直一来的宣传手法,取得很好的效果了吗?我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对于你们的做法多少也有点理解。所以,当父亲不知道我的网名,说《选编》中没有我的文章时,我并不感到意外。但毕竟时代已经前进了,人格需要尊重。我可以接受不获奖,可以接受不进入《选编》,可以接受他们在和我沟通后进行修改,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颠覆性改动,却还打着尊重作者的旗号。
  作为一个真正想要有所表达的作者,文章的精神和格调远比获奖与否重要。我想,我的文章能够获奖并进入《选编》,他们也是看重了这种真情实感,而且,应该也是这样的文章太少,所以不得不给我弄点硬伤。但这种对文章立意的重大改动伤害了我对于北京公交几十年来的深沉而真实的感情,甚至影响了我对中国文明进步的信心。

  相关:
  二十五年,从365到运通105 
日期:2007-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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